盛锦水与梁氏到时,殿内寂静无声,与她想象一般拘谨肃穆。
在外稍候片刻,殿内就出来个年纪大些的宫人,领着两人入内。
梁氏垂首,站定后也不敢抬眸,径直在原地跪下,行叩拜之礼:“臣妇梁氏,携儿媳盛氏拜见惠妃,贤嫔。”
盛锦水牢记叮嘱,有模有样地行完大礼,只是不等起身就见不远处落下一片阴影。
呼吸一滞,她僵硬着不敢动作,心下却打起鼓来。
好在下一刻,那人就亲自扶起梁氏,温声道:“快请起。”
“多谢惠妃娘娘。”
盛锦水心弦一松,既是与萧家渊源颇深的惠妃,该不会责难她们才是。
可不等她缓过劲来,与梁氏叙完旧的惠妃就已站在她面前,用冷清中带着些许好奇的声调道:“抬起头来。”
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盛锦水一怔,身体比意识先行反应过来,她顺势抬起下巴,眼眸却忘了垂落,正与对方四目相对。
惠妃出身显赫,是在贤嫔之后入的王府,年岁不过三十,因保养得宜,容貌仿若二八少女,清冷典雅中还带着丝让人亲切的熟悉感。
还没记起这股熟悉感从何而来,盛锦水就被吓了一跳,忙压下眼眸,将视线落在对方繁复的裙摆上。
一阵香风袭来,只觉手上温热,原是惠妃牵起她的手,亲昵道:“听闻南山在奕州娶亲,我就一直好奇是哪家姑娘终于让他动了凡心。原是想见你的,不过近日诸事缠身,这才耽搁至今。”
苏家与萧家间的交情并非隐秘,可惠妃性子孤傲,鲜少与人亲近,方才扶起梁氏已是抬举,如今对盛锦水更是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