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水一番说得他云里雾里,脸上只余茫然。
揣度上意可不是件轻松的事,若是没有前世侯府的岁月,只怕盛锦水也不敢断言。
“堂哥,我就不听你绕弯子了。”盛锦水肃了神色,“萧家如何,这段时日堂哥也是见识过的。而今萧家扶持新帝登基,有了从龙之功,与往昔相比更是贵不可言。眼下凉风小筑有新帝特使坐镇,暂且还能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魑魅魍魉,但若我们走了,与南山沾亲带故的盛家人便会成为他们的目标。”
盛安云从来不是蠢人,经她这么一提点,立时明白了过来。
巴结或是利用,都是盛家人将来会遇到的事情。
“阿锦,我明白的。”盛安云也认真了神色,“我虽没读过几天书,但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的道理还是听过的,我会约束好自家人,不给你们添麻烦。”
都是自家人,盛锦水其实并不想与他们说教,只是有些事还是要防范于未然。尤其盛家人纯粹真诚,就怕有心算无心,遇上别有用心之辈。
“堂哥不必过于忧虑。”萧南山道,“若在奕州,遇事可寻袁毓。若回了盛家村,他鞭长莫及,云萝寺住持释尘与我交好,也可帮忙。”
过了子时,新旧交替,见孩子们玩尽兴了,一家人才各自散去。
房中烛火明亮,盛锦水坐在桌边,正擦拭着湿润的发尾。
见此,萧南山在她身边坐下,“阿锦,你真愿随我回中州吗?”
盛锦水松开发尾,抬眸看他,如实道:“说好以后万事商量的,不瞒你,我心里其实是不大情愿的。”
“既然如此,今日你为何……”萧南山不解。
盛锦水哭笑不得,“我不开口,难道真见你为我抗旨不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