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尚算沉稳,客气回道:“小事而已,劳夫人记挂心上。”
不过在那之后,她就觉出了些不同来。不曾有过交集的商贾纷纷借口攀谈,就是往日眼高于顶的官眷们,也明里暗里地打探她与盛锦水的旧事。
王夫人何曾见过这般阵仗,起初还与人打着太极,到后来就只盼着快快开宴了。
好在盛锦水也有此意,招呼过后就邀宾客们落座。
品香宴设在内院,选了凉风小筑最大的院子。
本还有宾客面上恭维,一边嫉妒她的姿容颜色,一边暗笑她穿戴庸俗招摇,不似高门贵女娴静素雅。
可见了宴上陈设布置后,就再说不出违心的话来了。
品香宴上不见奢靡,反倒雅致考究,大到被拿来挡风的曲帐画屏,小到案上流烟的博山炉,全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精品,就连见多识广的林妙言都不禁啧啧称奇,心道萧南山果然将盛锦水放在了心尖尖上,竟如此大的手笔。
在场多是同林妙言一般识货的,见此连手上动作都轻巧小心了许多。
自从身份暴露,萧南山索性也不遮掩了,但凡手上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往盛锦水院里送。起初她也十分惊诧,后来见多了也就麻木了。
如今这份麻木被人看在眼里,反倒成了气定神闲,高深莫测。
坐在上首,盛锦水缓缓开口,“想必诸位都听闻过云息镇佩芷轩乃是我名下的产业,香之一道上,不敢说浸淫许久,有所建树,只是心有所好,难免更上心些。”
不管在场宾客是否知晓她钻研香方,醉心合香的初衷,场面话还是要说得漂亮。
“当下时节,本不该设宴,只是无奈停留奕州,便想邀诸位前来一聚。”遭遇水匪之事算不得机密,奕州人人皆知,只是此中内情并未传扬出去,在场的也就听信了这番话,“宴席办得仓促,若有不周之处还望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