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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锦水被护得密不透风,脸抵着萧南山的胸膛,对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听得不算真切。唯一肯定的是在外界重归寂静前,有重物接连落水的响动。

片刻安静后,压在身上的重量一轻,还没回过神来,她就被寸心和熏陆搀扶起身。

哐当一声佩刀落地,盛锦水循声望去,半个时辰前还在与萧南山打赌玩笑的自家堂哥正白着一张脸,万分惊恐地盯着倒在脚边的尸身。

方才趁乱砍伤萧南山的就是此人,尽管发髻散乱,半张脸泡在血水里,盛锦水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的身份,死的是唐睿。

夜风吹过,却始终吹不散浓重的血腥味,她僵硬地收回目光,垂眸望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

此刻的盛锦水就像是易碎的琉璃,稍大些的动静就能让她分崩离析。

“夫人?”寸心小心翼翼地开口唤道。

事发时,她和熏陆正在备膳,因此逃过一劫,并未遇到水匪。

等听到动静想要查探的时候,奕州驻军刚从船尾登船,她们被勒令留在原地。直到遇见盛安安和吴辉,才从他们口中知晓此事,一解禁便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没成想见到的竟是眼前这幕。

盛锦水的心乱成一团,手脚更是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自然听到了寸心唤自己的那声,可身体根本不受控制,连最简单的回应都做不到。

盛锦水和萧南山这对夫妻,一个魂不守舍,一个失去意识。

遭此大劫,陈佩说什么都不敢放他们回云息镇了。

眼下能主事的竟只剩怀人和成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