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她还咬牙坚持,抵死不认,想要将此事含混过去。
可蒋夫人没有一点要停的意思,甚至不给人解释的机会,只揣着手炉闭目养神。
虽都是丫鬟,但霜翠平素在院里伺候,不似外院的粗使丫鬟终日辛劳。她这样有机会被提为主家身边大丫鬟的,说一句养尊处优也不为过。
她没吃过什么苦头,十几个巴掌下来,细嫩的皮肤早就红肿一片,嘴角甚至渗出了些血丝来。
盛锦水也做过丫鬟,见不得这样的场面。
可她也不能心软,此事要不是熏陆足够谨慎,只怕今日真要交待在这了。
“够了。”在霜翠再开不了口之前,叶嬷嬷总算让人停了下来。
心思再歹毒,她也只是个年岁不大的丫鬟。
蒋夫人这记杀威棒下去,让霜翠早忘了自己之前打算,在扣押自己的大丫鬟松手后更是失神地匍匐在地,好似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吓破她的胆。
如此,蒋夫人总算肯纡尊降贵地开口了。
她抬眸睨了霜翠一眼,慢悠悠地问道:“说吧,你受何人指使?”
轻视的模样,只当跪在脚边的人是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管家多年,蒋夫人在蒋府的威仪无人能敌,霜翠瑟瑟发抖,指尖在粗粝青石上抓出道道血痕,终是蜷缩成拳。
“夫、夫人,奴婢只是恰巧路过荷塘,”霜翠颤声回道,“并未受人指使,也没要将林夫人推进荷塘!求您明鉴,奴婢冤枉。”
大概是刚被掌嘴的缘故,霜翠这番话说得磕磕绊绊。
只是话音刚落,不用蒋夫人开口,叶嬷嬷已揪起她的衣襟,迎面又是一巴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