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丫鬟众多,她并不认得对方,但看穿着又确是蒋家的人。
霜翠嘴里被塞了帕子,远远见蒋夫人过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动静。
被反制后,方才她还紧张得砰砰跳的心便如坠冰窖,只余慌乱。
见此蒋夫人步子一顿,沉声问身侧叶嬷嬷,“哪个院里的?”
“少爷院里的,记得是叫霜翠。”蒋夫人膝下只有一子,
今年堪堪十四。
听到她是儿子院里的,她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大抵做母亲的在某些事上总是格外敏锐,蒋夫人走近后并未出声,反倒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丫鬟。
她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但秀气的鼻梁和细腻如脂的肤色,还是叫人猜到她生了副好相貌。
十四岁,正是贪花好颜色的年纪,在此事上蒋夫人对唯一的儿子管教甚严,此时见丫鬟貌美,又是自家儿子院里的,不免生了警惕之心。
不过心中再多计较,也不好在外人面前显露。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猜想,故作惊讶道:“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几人心知肚明,只不过该演的戏还是要演下去。
方才被丫鬟泼了茶水,盛锦水没与之计较已给足蒋家面子,眼下若再没脾气,恐怕要被当成软柿子,任人拿捏了。
此时没有外人,正是她发作的好时候,既然蒋夫人开口问了,盛锦水便不再客气,带着冷意沉声道:“我也想问是怎么了,蒋家门庭平素我是高攀不上的,也不敢高攀。只不过夫人相邀,想着您有大眼界,不以门庭分贵贱,便心怀感激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