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水摸清了蒋夫人的脾气,瞧着虽是气恼,但也给对方戴了高帽。
“可不知为何,您府中下人总与我作对。先前还只是泼了盏热茶,如今却是要我的命!”盛锦水缓了缓,乍看像是气得喘不过气来,“要不是我身边丫鬟会些微末武艺,今日怕是要交待在这了。我想问夫人一声,究竟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叫您不满意还是府中下人不满意,非要了我的命才罢休。”
这番话说完,盛锦水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苦主。
高高兴兴地来赴宴,却差点把命搭上,叫谁看了都会帮着喊一声冤枉。
见她眉目间除了不平便是屈辱,蒋夫人一时词穷,心道不怪她有此一问,便是自己也满脑门官司。来时她还在心里责怪过对方,只觉得赏花宴宾客众多,怎就她如此多事。
可如今细思,确实叫人匪夷所思。
霜翠一个从未见过盛锦水的后院下人,怎会想要她的命呢?
想到这,蒋夫人正了正神色,保证道:“林夫人莫急,我定会给你个交待。”
盛锦水缓和了脸色,趁热打铁道:“蒋夫人,我自是信您的,只是不知此事原委,我心中疑惑难消。”
“你说的是,”蒋夫人也怕她以为此事是自己授意,拍板道,“虽是在我蒋家,可林夫人才是苦主。既是要给个交待,你自然也要在场。”
“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盛锦水一紧一松,不再咄咄逼人。
见她如此识大体,蒋夫人越发想挽回蒋家颜面,此时也不想什么赏花宴了,让两个大丫鬟将人押至偏院,自己亲自审问。
在偏院审问霜翠是临时起意,自然无法事事妥帖。
不过叶嬷嬷还是让人搬来了凳子,又为蒋夫人和盛锦水备了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