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满是疑惑的双眸清晰得见萧南山眼中的寒芒时,心里便只剩惊诧。
原来她一直以为,连奕州知州都敬畏三分的贵人竟来自中州萧家。
久久听不到回应,萧南山淡声道:“袁毓既让你做凉风小筑的管事,说明你是个聪明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应当知晓。”
不过淡淡一瞥,红桥就觉遍体生寒,短暂的惊诧过后,心中唯有浓到化不开的敬畏。
她低头,恭敬回道:“是,谨记公子吩咐。”
萧南山在与红桥交待时,寸心和熏陆也已到盛锦水房里。
盛锦水坐在妆镜前,仍穿着一身从云息镇带来的衣裙。
都说衣食住行,她在“衣”上最不上心,眼下穿的衣裙非但简朴,甚至被浆洗的有些旧了。
穿着这样的衣裙赴宴,显然不合时宜。
盛锦水也想过再买一身,只是她这几日忙碌,实在抽不出空来。
好在萧南山自告奋勇,为她将衣裙头面都准备妥当了。
可真当这些东西送到眼前,盛锦水又轻蹙眉心,兀自发起呆来。
并不是说萧南山准备的不好,而是他准备的太好了。
本朝以素雅为美,可盛锦水却不喜寡淡颜色,偏爱鲜亮的色彩。
就算再自立坚韧,她也是女子,在衣着装扮上有自己的喜好。
只是终日奔波,为着便利才整日穿着简朴,好似对外貌并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