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蒋夫人压着,她就是有再多不满也不好对叶嬷嬷发作,只能愤愤将手中团扇扔掷在地,在丫鬟搀扶下下了马车。
叶嬷嬷拣起落在泥里,沾了尘土的团扇,晦暗不明地盯着她的背影片刻,缓缓跟上。
再看已上马车先行的盛锦水,原本的好心情被方才那么一闹去了大半,此时颇有些意兴阑珊。
“阿锦还在想刚才的事?”萧南山问道。
“是有些,此事怎么看都是韩小姐的错,可我们却对此束手无策。”见被自己影响的萧南山,盛锦水打起精神,“是我执着了,眼下我们将车夫带走也算是解气,这些烦心事不提也罢。”
萧南山对她笑得温柔,垂眸时眼里却只有淡淡的寒意。
盛锦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撩起车帘看了眼碧蓝如洗的天空,不免感慨,“此时的中州该下雪了吧。”
“阿锦想去中州吗?”萧南山问道。
若说云息镇是盛锦水的家乡,有着她或是幸福或是不堪的过去,那么中州对她的意义要更多些。
盛锦水一顿,缓缓摇头,“不想。”
此时的盛锦水让萧南山觉得陌生,她向来剔透的眸光里好似起了层水雾,交织着许多复杂的情绪,让人一时难以分辨。
那是萧南山从未触碰,全然陌生的领域,他在刹那心疼后只余一片慌乱。
盛锦水却以为自己控制得很好,她低沉了嗓音,试图掩盖话里不易被发觉的轻颤,“都说故土难离,我自小在云息镇长大,将来也不会离开这里。”
尽管不知缘由,萧南山还是心疼的想要抱紧她。
只是在短暂的犹豫后,他克制了这股冲动,笑着道:“我也觉得云息镇很好,中州的冬日太过单调,除了刺骨的冷便只有无尽的雪,叫人实在喜欢不起来。”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盛锦水专注地回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