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方姨娘被噎之后没再开口,反倒是这场宴会的主宾,也就她们口中的蒋家夫人悠悠叹了口气,“都说中州如何繁华,我却只觉得可惜,可惜今后再吃不到钟味楼的三套鸭了。”
她一感叹,众人纷纷出声宽慰,唯有被落了面子的方姨娘不动如山。
又过了会儿,几人才闲说起其他,一直被挤兑的方姨娘食不知味坐立难安,没多久便起身告辞了。
她走后,余下几人说起话来再没了顾忌。
“妾室就是妾室,真是上不了台面。”最先开口反驳方姨娘的女子轻哼一声,言语间满是不屑。
应和声此起彼伏,从她们的只言片语中,盛锦水拼凑出了这位方姨娘的的身份。
方姨娘似是哪家商户的妾室,平日与以蒋夫人为首的几位夫人小姐并无多少来往。
今日也不是受邀前来,而是碰巧撞见,厚着脸皮跟来的。
“好啦,”最后还是蒋夫人出声圆场,“她也不容易,如今女儿嫁了个好女婿,终于熬出了头,言行失了分寸情有可原,不理会就是了。”
“姐姐就是太善良了,这才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户蹬鼻子上脸。”率先开口的那人感叹,随即道,“听姐姐的,我们不提她了,扫兴。”
盛锦水闻言咋舌,蒋夫人看似在为方姨娘说话,话里实则充满了上位者俯视下位者的傲慢。
听完这些,不止她们觉得扫兴,便连盛锦水都觉得有些扫兴。
不过也不算毫无收获,不提方姨娘之后,能聊的东西就更少了,不多会就绕到了熏衣香上。
就算家中不是经营香材生意的,寻常商户中也有爱好品香调香的,不过这几位显然不在此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