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水揉揉眉心,一时没有头绪。
正当她在心里叹气时,就听紧邻的雅座传来说笑声。
隔着屏风,只能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
不过她们说话时并不顾忌旁人,倒让盛锦水听得一清二楚。
“那么好的地段,那么好的铺子,到底还是你家老爷舍得。”其中一道略显尖利的突兀女声响起,听着年岁不小。
话音刚落,满室笑声便都停了下来。
刹那安静后,才有人回道:“方姨娘说笑了,都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此番举家迁至中州,蒋家卖出些州府的产业再寻常不过。我爹倒是对那家铺子喜欢得紧,可惜铺子太过抢手,他没能如愿。”
“就是,”有人起头,自然有人应和,“说到底还是蒋家姐姐运道好,等在中州站稳了脚跟,何至于可惜一两家铺子。我等没姐姐那么好的命,只有羡慕的份了!”
说完,便是一阵悦耳的娇笑声,好似方才的龃龉从未存在,仍是一团和气。
可再仔细听,那笑里分明是奚落更多。
盛锦水放下茶盏,暗暗记下几人称呼,正想着回去后该如何打探,她们点的三套鸭上桌了。
家鸭、野鸭和菜鸽皆已去骨,一样套着一样,用小火慢炖至酥烂。
汤水咸鲜,鸭肉和鸽肉嫩滑,层次分明入口即化。
不过喝了碗汤,浅尝了一筷子鸭肉,盛锦水就爱上了这滋味。
她边享用美食,边竖起耳朵,分神听边上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