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袁毓沉郁的心情不同,今日天晴,风和日丽。
伏库罗如往常那般站在柜台后挑拣香材,唯一不同的是,今日她会不时抬眸,瞧一眼门外。
眼见自己等的人终于来了,她才展露笑颜。
“盛姑娘!”伏库罗一开口便是异域腔调,好在她的语速极慢,倒也能让人听得分明,“你来迟了。”
或许是胡人的缘故,她坦率直白,交流时不用费心猜测其中的未尽之言。
对此盛锦水并不讨厌,何况昨日醉酒确实是她的失误。
她没为自己辩解,先是认真地道了歉,“抱歉,昨日出了些状况,没来得及让人告诉你和十姑娘一声,久等了。”
伏库罗摇头,看神情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盛锦水这才问道:“十姑娘呢?”
“小十不在。”伏库罗只是香铺的雇工,对梁青絮的行踪并不十分清楚。
听她磕磕绊绊地说完,盛锦水转而问道,“既然来了,我便将定好的香材一并带走,免得多跑一趟再送到镇上去。”
这是梁青絮早就交待过的,伏库罗心领神会,起身关上铺门,将人引到库房。
库房里,她站在盛锦水身侧,取出用胡文书写的香材单子,一样样仔细对过。
盛安安不敢打扰,站在门边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只觉得新奇。
她见过盛锦水面对贵女们得意应对,游刃有余的模样,却是从未见过她凝眉细思,小心仔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