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见他站在近处无甚变化,反倒是自己,只因一张床榻就心思百转,惶惶不安。
大概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盛锦水决定不为难自己了,索性道:“舱里只有一张床榻,且没个落脚的地方,怕是连地铺都打不了。”
过了心里那关,再说接下来的话就顺畅多了。
她继续道:“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不如将就一晚,今日我们同榻而眠?”
听到这,萧南山脸上终于多了丝笑意,“这就是你装作翻看游记不愿入睡的缘由?”
都说看破不说破,盛锦水没想到他直接点了出来,闷闷夺过他手里游记,嘴硬道:“读山川游记,不觉心向往之,这才不愿早早就寝,林公子想多了。”
听她称呼自己为林公子,萧南山便知她是真的恼了,声调不觉柔和下来,言语间带了丝哄劝的意味,“好了,不逗你了,把手伸出来。”
盛锦水不明所以,但还是顺从地伸出了右手。
袖子落下,她这才看到对方手里握着的一截红绳。
如玉的指节扣住红绳两端,在盛锦水还在疑惑时,萧南山已将红绳缠在她的手腕上。
“这是?”盛锦水问道。
萧南山并未回她,而是道:“等到了奕州才是真正开始忙碌的时候。今夜早些就寝,我就在隔壁,有事喊一声便是。”
听他说不与自己同房,盛锦水顿时愣住,等舱门被关上后才轻哼一声,嘟囔道:“真是一肚子坏水。”
盛锦水没有刻意压抑声量,站在门外的萧南山自然听到了。
平素他不会有如此幼稚的举动,可近来却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就像今晚,其实他早就以晕船为由命怀人多定了一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