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彻底安心了,这一夜盛锦水睡得很好,全然没有在陌生地方的局促和不适。
翌日,等她睡眼惺忪地起身时,天色已经大亮。
“阿锦还没醒,两刻钟后再过来。”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飘进耳朵里,让还未彻底清醒的盛锦水有些恍惚。
抬眸望着陌生的床顶发了会呆后,她才猛地清醒过来,这不是盛家,而是林家。
她起身坐在床沿,一眼便瞧见穿戴整齐的萧南山正站在门边打发寸心,连忙开口道:“我醒了。”
可当余光扫到凌乱的美人榻时,又立刻改口,“送些热水过来,我要洗漱。”
等寸心去而复返时,美人榻上只剩竹夫人,薄被则被收了起来。
洗漱过后,盛锦水坐在铜镜前挽发。
萧南山则坐在美人榻上,时不时看两眼手里的书,再抬眸看她的背影。
即便新婚,在寻常人家新妇第二日也是要早起拜见长辈的。
只是眼下家中能被称为长辈的只有孙大夫,昨日他已坐在高堂代萧家家主受了礼,今日说什么都不肯再受一次。
没了繁文缛节,几人便像平日那般坐在厅堂里用饭。
“阿姐。”见到自家阿姐,盛安洄忙起身上前,等看到她身后的萧南山后又正了正神色,行礼叫人,“姐夫。”
盛安洄本以为阿姐出嫁,两人见面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少,却没想到今日一早,怀人便登门请自己过来。
要说林家,沈行喻和沈维楠在时,盛安洄来得比盛锦水还勤。他和萧南山见面的次数不多,和孙大夫却算得上忘年交。
如今坐在几人中间,倒没多少别扭,只觉得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