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萧南山主动登门。
奉上茶点后,春绿便从厅堂退了出来,自昨夜找回人后她就十分自责,恨不得寸步不离地跟在盛锦水身边。
可惜今日情况特殊,她没能留下,只能守在门外。
就算盛锦水和萧南山心知只是做戏,可在别人眼里,他们是真成亲,所以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不过盛锦水也有自己的想法,“三书六礼耗时费力,我的意思是便宜行事,能省则省。两家相熟,我会与大伯商量,略过纳采和问名,至于纳吉和请期,花点银钱找人应付过去就是。纳征却要装装样子,林公子放心,我会解决,绝不让你费心。”
对方同意娶自己已是莫大的恩情,盛锦水自然揽下所有事,绝不麻烦萧南山。
不想,萧南山听到她的安排后却是摇头,“假成亲之事只有你我知晓,未免他人怀疑,该是我做的就由我来做。就如你所说,略过纳采和问名,纳吉和请期我心中也已有了人选。至于纳征,便由孙大夫主持。”
纳征,就是指男方将聘书和礼书送到女方家中,除聘书礼书外,一并送去的还有聘礼。
盛锦水自然不会占萧南山的便宜,主动道:“那聘书和礼书便交给孙大夫,聘礼由我来准备。”
时间仓促,想做得天衣无缝是不可能的。
盛锦水是独女,定亲后家中便已开始准备嫁妆。
多年积攒,此时正好拿去撑场面。
“不用,”萧南山拒绝,“若真由你来准备,孙大夫定会起疑。盛、林两家相邻,左右不过是将东西从这边搬到那边,你来准备还是我来准备并没什么分别。”
盛锦水想想也是,便没再反对,开口问起另一件事来,“只是不知你我成亲,公子家中是否知晓?”
“我生母已逝,父亲则远在中州,对我并不怎么管束,不必特意告知。”萧南山回道,“至于婚嫁之事,有孙大夫代行长辈之职。”
昨夜入睡前,盛锦水便觉少了点什么。
如今听他这么说,才猛地想起自己忘了最要紧的一件事。
“昨日受了惊吓,反倒把最要紧的给忘了。”盛锦水一顿,“并非我不信任公子,只是向来谨慎惯了,总要有个明确的答复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