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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思细腻,早就看出了萧南山对盛锦水的不同。

公子要做的事,岂是他与成江能够阻止的,今日有此一问,也不过是在敲打他们。

萧南山没再开口,径自起身离开,就连衣摆都没碰到跪地的成江。

等人走后,怀人轻叹口气,将人扶了起来。

“你怎么不劝劝公子?”成江皱眉,对他方才言行颇有微词。

怀人却是摇头,“我提醒你多少次了,公子的决定容不得旁人置喙。”

“我们一同在公子身边伺候多年,你向来比我懂公子的心思,可这次我真的没有任何私心。”成江为自己辩解,“以盛姑娘的出身,非但无法成为公子的助力,说不定还会是拖累”

“那又如何?公子既已决定,你照做就是。”怀人正色道,“该说的我早就说过了,若你还是这般心思,不如趁早回中州去。”

成江知道自己又僭越了,可有些话不吐不快,“公子在萧家已是举步维艰,若是成亲,盛家定会成为旁人攻讦他的理由,他唯一的弱点。”

“你都看得如此清楚,公子怎么会不知道,可他还是这么做了。”怀人叹气,眼中闪过一丝沉痛,压低声音道,“你我跟在公子身边多年,有些话藏在心里久了,我也想与你交心一回。”

成江一愣,似是没想到向来理智沉稳的怀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公子的心病一日重过一日,他腕处的伤痕我不信你没瞧见过。”讲到这里,怀人双眼湿润,强撑着继续道,“新伤旧伤,都快数不清有多少道了。我明白你的顾虑,可你想过没有,人总要先活着,才能想以后。”

成江不知怀人是抱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番话的,他只知道,自己在听到这些后有些片刻的恍惚。

“公子的心病竟已严重到这地步,连孙大夫也束手无策吗?”怀人的脑袋嗡嗡响着,一时心神俱震。

怀人摇头,“既是心病,哪是这么好医的。若是盛姑娘真能成为公子的良药,我们该庆幸才是。”

“我明白了。”沉默片刻,成江终是想通了,闷声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