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开口的不是盛锦水,而是陪她一道过来的三娘子。
三娘子平日就好打抱不平,不过她并不鲁莽,就算打抱不平也该问清原委才是。
“造孽呀,金大力在赌桌上输光了家产,赌坊的人上门催债来了。”王婆婆啧啧两声,怜爱地看向盛锦水,“不是我说,金大力这人不厚道,听说连布庄都被他掏空了,现下连剩下的空壳也抵给了别人。毕竟是先人留下的产业,何况其中还有你们姐弟一份,有他这样的舅舅,你和阿洄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金氏布庄自然不能挂在盛锦水名下,按她打算暂时挂在了忠伯那,再歇业段时日,免得被金大力发现端倪。
“一天天的不知要闹到什么时候。”王婆婆叹了口气,继续竖着耳朵听人群里的热闹。
牙人却是张了张嘴,尴尬道:“我说的屋子就是这家,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渊源。”
三娘子看着粗犷,心思却极为细腻,见盛锦水久久不语,神色复杂,主动道:“我帮你去瞧瞧?”
金家走到今日这步,盛锦水并不意外,更无同情。
不过王婆婆有句话说得对,毕竟是祖产,虽然自己在这只有痛苦的回忆,但那也是自家阿娘长
大成人的地方。
“不用看了,”短暂的纠结过后,盛锦水婉拒了三娘子,对牙人道,“走吧,去清水巷。”
宅子只要在这,往后就算多用两倍甚至三倍的价钱买回来,盛锦水也是愿意的。
可是一想到现下花的钱会落到金大力手里,她就千万个不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