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绿记账的本事是盛锦水手把手教的,而盛锦水又是从张老板那学来的。
都是外行人,简单些的账目尚且能厘清,可随着佩芷轩日渐壮大,现下已经不够用了。
“你说的没错,记账的都是外行人。”盛锦水将账目交给他,也算是对他的一种信任,“往后佩芷轩的账目就由你来记,除此之外,还有件事需要帮忙。”
“姑娘客气,有事尽管吩咐。”对于眼前救自己和孙子于水火的盛锦水,他满心感激,无论对方要求自己做什么都不会推辞。
“除了识字,我还希望他们能学会记账。”盛锦水也说出自己的打算,“不用精通,你教他们几日,从中挑一两个做副手就行。”
账目也好,香方也好,这都是佩芷轩的机密,只有手里捏着卖身契才能全然交托。
至于春绿,盛锦水自然也是信任的。
只是许了对方自由,未免往后生分,有些事还是提前准备为好。
她的心思春绿也是明白的,所以在账目和香方这些事上极有分寸,从不多问。
“姑娘放心,我会认真教的。”老范赶紧应下。
交待完,盛锦水的目光才落到阿满身上。
大概是逃荒的路上受了惊吓,本就内向的阿满越发怯生生的。
老范途中教导过他几次,可到了云息镇后仍跟哑巴似的,不曾开过口。
到底只是五岁的孩子,盛锦水自然不会与他计较这些。
“阿满人小也干不了什么活,平日里就跟着你。我弟弟阿洄比他大几岁,现下正在县里求学,等他再长大些就跟着阿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