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大力不知道的是,不管是拒绝卖货,还是答应卖货却又反悔的布商,全是郑管事安排的人。
郑管事掌管萧家产业,只要随口吩咐几句,布商们就绝不会再给金氏布庄供货。
何况金大力本就不善经营,连累金氏布庄信誉堪忧,就算没有他插手,听到过风声的布商也不敢卖货给他。
二百两能做什么,也就勉强赎回祖宅。
想到这些,金大力止不住的头晕目眩,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久未听到答复的郑管事却不管他心中所想,啪一下将他签字画押的契书拍在桌上。
“我没空掰扯这些。”郑管事定定看他,警告道,“现下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立刻将货送到码头,要么照契书所写,将金氏布庄抵给我!”
货肯定是交不出来了,金大力急促地吸了几口气,强逼自己冷静下来,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漏洞般,神色一松,“这契书不能算数!我又没收定金,自然不用供货,这笔生意自始至终就没谈成!”
就算是自己设的局,心中早有预料,郑管事还是被他的厚脸皮气笑了,“金大力,现下你是在同我玩笑吗?白纸黑字,是你亲手所书,亲自找到的见证人,如今却说不算数,同我逗闷子呢!”
郑管事拍案而起,巨大的动静吓了盛锦水一跳,起身凑上前去,想透过屏风雕花的缝隙看个真切。
见她起身,萧南山站在她身侧,轻轻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而包间里的另两人正隔着一桌珍馐对峙。
见郑管事怒视自己,金大力心底的软弱在瞬间占据上风,他瑟缩了下,片刻后突然伸手去抢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