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虚擦了擦额上冷汗,金大力打起精神,“眼下已经酉时了,交货确实来不及。郑老板要是急着回去不如先行,等我清点好货物就立刻给您送去。”
“金老板这是什么意思?”看他接连推辞,郑管事就知道时机到了,当即板起脸来,眼神不
善道,“此次我为东家采买布料,并不打算在清泉县久留,是你苦苦哀求,我才给你这个机会,临了怎么还推三阻四的。”
实话自然是不能说的,金大力嘴角发苦。
不知怎的,近日他处处不顺,眼下布庄就指望着这桩买卖起死回生,他就算再混账也不敢怠慢。
可往日相熟的布商不是手头没货就是出门在外,加之黄县令出事,金氏布庄的名声急转直下,他找遍了周遭县里的布商,竟没几家愿意将货卖给他。
就算愿意的,也是狮子大开口,要是一月前这钱出就出了,可现下他除了祖宅和布庄,手头再没其他值钱的东西。
应承下这桩买卖后,金大力想了一夜布庄账面上的欠款和自己的赌债,总算是下定决心,咬牙典当了祖宅,凑足银两。
那时他以为只要这笔生意成了,自己就能入郑管事的眼,往后有他牵线搭桥,何愁赚不到银子赎回祖宅。
这之后他委实过了几日快活日子,甚至用手里仅剩的碎银去赌坊赌了两把。
就算最后还是输了个干净,也没觉得心疼。
而变故就是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好转时发生的,眼看交货的日子到了,谁成想布商竟派人来说仓库着火,准备的货都被烧光了!
今日他迟来就是因为这事,布商愿意按契书约定赔付双倍定金,可双倍的定金也不过二百两,于他而言只是杯水车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