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夫人尴尬地咳了一声,吩咐之前来给盛锦水开门的妇人,“老大媳妇,你去把老三媳妇叫……请过来。”
盛锦水不过轻飘飘地看她一眼,她就赶紧改口,却不知在场几人早听得一清二楚。
吴老大的媳妇姓李,李氏生得细眼薄唇,只有面对吴老夫人时才舍得挤出一点笑容。
她走后,吴老夫人几次想要开口,但看着盛锦水冷淡的眉眼,终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精心准备的拜礼被放在一边,包裹着木盒的布帛被打湿了一片。
吴老夫人无话可说,滴溜溜转动的视线自然落到了拜礼上。
好在她还知道分寸,没有直接开口讨要。
胡思乱想间,门外传来匆忙的脚步声。
“阿锦!”盛安安出现在门外,眼角眉梢皆是喜意。
盛锦水来不及高兴,一道更为爽脆的女声便盖过了她,“老三媳妇娘家来人了?”
循声望去,是个比盛安安年长些的女子,微胖,生得白嫩,笑起来时眼眸会眯成一条缝,“老三媳妇,你怎么也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水灵,可婚配了?”
一来就问人家姑娘是否婚配,别说盛安安,饶是吴老夫人面露尴尬。
“二嫂!”在吴家,盛安安一直是和软的性子,现下听她如此无礼,心里也来了气。
吴老二的媳妇孙氏能言善道,最得吴老夫人喜欢,可今日听着略显尖利的嗓音,她只觉得聒噪。
生平第一次,吴老夫人知道了什么叫尴尬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