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山并不是个多聪明的男人,他的本职是猎户,不仅住得偏僻且极少与村民打交道。
他本就不擅交际,此时在堂上开口,更是磕磕巴巴,“大、大人,他说的是年轻妇人,不关我们的事。”
好不容易发现证词中的漏洞,此时他什么也顾不上,只将此奉为圭臬,盼着自己能摆脱眼前困境。
周桃花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可惜已经晚了。
黄县令双眼一亮,板着脸问陈明道:“你方才说的确是年轻妇人,堂上不可胡言,你再仔细瞧瞧,是否是从钱氏夫妇那买的糕点。”
“不、不是,可糕点不一样。”陈明哪见过这场面,语无伦次道。
他的本意是卖给自己点心的不是堂上的钱氏夫妇,可自己买的祈愿糕与陈记所做的也不同。
“既然如此,本官择日再……”
眼见情势不对,盛锦水顾不上其他,赶忙道:“大人明察,钱氏夫妇有一女钱霜嫁到云息镇,她才是将糕点卖给陈明的人。”
听她提起女儿,钱山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
父母被告,又是因为祈愿糕,钱霜自然要来。
这也是盛锦水请盛大伯和盛安云到场的缘由。
果然,见势不妙的钱霜正想偷溜,就听人群里响起了洪亮的一声,“钱山的女儿女婿在这!”
下一刻,钱霜和丈夫就被推出了人群。
陈明一看清她的脸就迫不及待地指认,“就是她,是她说自己卖的祈愿糕和庙会上的一样,大家才出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