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眼便叫他出了神。
跪在堂上的女子年纪不大,容貌尚带着丝稚嫩,神色却是内敛,身上有股超然于年纪的沉稳气质。
当然,这些对黄县令来说并不重要。
真正叫他愣神的还是女子的容貌,不同于温软柔媚的江南女子,她的美明艳而深刻,叫人见之难忘。
钱山早被吓得两股战战,连抬眼的勇气都没有,倒是钱周氏勉强说得出话来。
“不是的大人!”钱周氏当即俯跪在地,诚惶诚恐道,“这都是小丫头片子胡说的,我没犯事!”
妇人的尖锐总算唤回了神游的黄县令,他轻咳了声,眼珠子一转,心里已有了计较。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黄县令坐直身体,隐隐偏向钱周氏。
钱周氏是个机灵的,当即道:“大人,我可太冤枉了,又没偷她的秘方,只是取了个一样的名字,就和枣泥糕桂花糕似的,怎的就成我仿制糕点了,还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人告上衙门。”
黄县令沉吟,心道这钱周氏倒有几分急智,他收敛起龌龊的心思,一派公正道:“钱桃花说的有理,祈愿糕就一个名字而已,或许只是巧合,怎能确定是她学了你?”
盛锦水抿唇,沉声道:“民女之所以将糕点命名为祈愿糕是有原因的。此前庙会,云萝寺新制了一批绣有纹样的祈愿带,上有梅、兰、竹、菊四君子,分别代表求学业、求姻缘、求前程、求平安。民女所做的祈愿糕上也有四君子,与祈愿带如出一辙,而这也是我将之称为祈愿糕的缘由。”
“这批祈愿带之前,从未有人做过名为祈愿糕的糕点,为何等民女的祈愿糕小有名气后,钱家也以此命名。若真是巧合,敢问一句周桃花,你又为何将糕点命名为祈愿糕?”
祈愿糕是盛锦水亲手做的,没人比她更珍惜自己的心血。
方才那番话有理有据,她的指控更不是空穴来风,只要不存偏见,就能猜到钱家这么做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