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钱周氏偏头,视线落在盛安安与盛锦水交握的手上,毫无顾忌地在众人面前继续道:“盛秀才家出了什么事大家都清楚,大喜的日子你还是离新娘子远些吧,免得将霉运传过去,晦气得很。”
父母皆亡,现下就剩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弟。
要不是有盛安洄,钱周氏怕是要将天煞孤星这个名头强按到盛锦水身上了。
见在场众人表情不对,钱周氏略带着得意道:“这可不能怪我说话难听,我也是实话实说。”
这般小人得志的嘴脸,让人恨得牙痒痒。
盛锦水克制着情绪,轻轻松开盛安安的手,等将双手藏于袖下才暗暗攥紧双拳。
原本红润的双唇早已褪尽血色尽失,她疲惫地闭上双眸复又睁开,终是没有开口为自己辩驳。
她准备了那么多,却还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点。
盛安安见不得她这样,握住她藏在袖下的右手,气道:“我家阿锦好得很,她做的祈愿糕连县里的白案师傅都赞不绝口,真鹿书院还特地请她去给中州来的贵人下厨做点心呢。就连我这身嫁衣也是她亲手画的绣样,指点的针线,有这样心灵手巧的妹妹为我梳妆,我求之不得,傻子才会嫌弃!”
话音还未彻底落下,众人就被盛安安镇住了,没想到往日内敛的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盛锦水更是惊讶,原来阿姐什么都知道。
盛家三位姑姑互看一眼,像是下定了决心。
“安安说的是,论起福气,我们家锦丫头可一点不差,”盛二姑嗓门不小,余光瞥了眼人群外围的钱周氏才继续道,“不说她阿爹曾是村里唯一的秀才,外祖家是镇上的富户。光是厨艺绣活就已经让人拍马都赶不上了,你们也别笑我夸自家侄女,可不是谁家都有福气养出这样一个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