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读书就会那几句,这些乌七八糟的倒是懂挺多。”这听着实在不像夸人的话,但对向来眼高于顶的沈行喻来说,已是难得。
盛安洄扁嘴,一时不知他是真心实意地夸奖自己,还是嘲讽自己。
三个年岁相当的少年聊了几句后,总算是静了下来。
一时之间,满室只余捣药声。
对完点心单,盛锦水分神看了他们一眼。
盛安洄向来认真,不用她费心,沈维楠已经面露不耐,但有萧南山压着,倒也安分。
唯有沈行喻,一会儿抓耳挠腮,一会儿左右张望,仿佛坐在钉子上,就没停下的时候。
她合上书,淡淡道:“今日做完才能用晚膳。”
盛安洄一怔,希冀地看向她,可惜盛锦水心硬如铁,“你也一样。”
“别处我管不了许多,可只要在盛家,你们便是一体,有功一起奖有错一起罚,”余光见沈行喻眼露狡黠,盛锦水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念想,“别想将所有事都推给安洄,你们三个若是同心协力,入夜前便能研磨好香材,合成香粉。若是交给他一个人,就算不吃不喝,也要到明日午时才能全部磨好。”
大概是觉得晚膳的分量不够,她又将萧南山搬了出来,“若不是甘愿受罚,不如早些回去,林公子想来会体谅你们的。”
怎么可能!
沈行喻嘴角僵硬,硬是扯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
果然人不可貌相,这盛姑娘看着人畜无害,却是个蔫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