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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喻作为纨绔里的翘楚,对此经验丰富。

可在中州,上门告状是一件极为丢脸的事,发生一次,告状那家人的子弟便会被排挤出圈子,被耻笑一辈子。

萧南山虽不怎么接触中州权贵,但也听说过这些传闻,勋贵世家们暗中较劲,时有龃龉。

譬如瑞王,若是有人因沈行喻上门告状,非但不会责怪,还会觉得他做得好,为瑞王府挣得脸面。

可现下,他们不是在中州,而是在清泉县的云息镇。

在他手下,此事就没轻轻揭过的道理。

“镇上无趣,明日你们便收拾行囊回书院去。”萧南山淡淡吐出自己的决定。

沈行喻和沈维楠皆是一惊,抬眸无措地看他。

沈行喻隐约猜到缘由,可仍觉得难以置信,便默默没有出声。

倒是沈维楠读出了他心中惶恐,迟疑道:“这是为何?”

“这里不是瑞王府,更不是宫中。”萧南山的语调没有起伏,平缓的像是亲友闲话,可字字句句直戳人痛处,“戏弄邻人取乐?二位殿下不如多学几日礼义廉耻,洗洗骨子里的傲慢无知。”

到底是好面子的年纪,被敬重的夫子斥责无礼,沈行喻的脸涨得通红,再开口时便有些不管不顾,“可若是往常,他们见我该下跪行礼,今日不过砸了几颗瓜子,我不明白夫子为何动怒,因这点小事就将我赶去书院!”

“世子殿下说的极是,”萧南山不怒反笑,

只是其中嘲讽意味更甚,他起身站定,“照规矩,我无功名也无官职,一介草民,见殿下时也该跪下行礼,不如今日我就将此前缺的礼都补齐?”

在他注视下,沈行喻瑟缩了下,强撑的不逊刹那土崩瓦解,只余悔意。

沈行喻倏然跪了下去,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眼中竟带了泪意,“夫子,是我错了!”

“殿下称我一声夫子,可认我是你的老师?”见他跪下,萧南山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依旧是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