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坐下。”从张惠喜欢旁人称自己为张老板而不是惠娘子便不难看出,她是个极为爽利的女子。两人寒暄后,她便拿起盛锦水绣好的香囊细看,赞赏道:“你的绣工愈发好了。”
看完香囊和手帕,她伸手从袖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工钱塞到盛锦水手里。
双手捧着钱,盛锦水一愣,这数目看着明显不对。
“张老板,您给多了。”
话音刚落,盛锦水怀里又被塞了一个小盒。
“这是?”盛锦水低头,张惠正紧紧握着她的手,不给她推拉的机会。
“工钱是你该得的,”张惠解释,“你上次绣的那个扇面被位小姐买走,小姐喜爱的紧,临走多给了些赏钱。至于盒子里装着的是润肤的乳膏,你这双手可金贵着呢,要好好保养。”
“我不能收下!”盛锦水想抽回手,却发现纹丝不动。
像是早就猜到她会拒绝,张惠叹气,直击她的弱点,“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安洄想想。他要读书,今后花钱的地方只会更多,总不能指望你们那抠门的舅舅吧。”
听她提起舅舅,盛锦水推拒的力道小了下来。
“好孩子,走的时候将门边的伞带走,外边正下着雨呢。”一年来张惠见她日渐消瘦,早就猜到她的处境,不禁心疼。
“谢谢张老板。”盛锦水眼里噙着泪,郑重道谢。
她不便久留,等雨小了些便起身告辞。
盛锦水撑起油纸伞,伞面上画着盛放的荷花,雨珠砸在伞面连成水雾,花下嬉戏的锦鲤仿佛活了过来。
小雨如酥,巷弄里的行人来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