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锦水一脑门官司,思绪乱得像被揉成一团的丝线,如游魂般跟她进了大门。
跟秦念念穿过前院,进了正厅,盛锦水才清醒了些,开口问道:“家中只有你一人?张老板呢?”
“嗯,阿娘在绣坊,”秦念念是个极为乖巧的孩子,“她吩咐过我了,‘你盛姐姐如果来了,就让她等我回来’。”
张老板,也就是秦念念的生母张惠,虽是个寡妇,手底下却有个绣坊。
看她嘟嘴模仿张老板的模样,盛锦水忍俊不禁,心中的烦躁也消减了些。
也就在这时,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不是空手来的。
盛锦水学过几年女红,母亲还在世时便同她一
道绣些小玩意补贴家用。等家中出了变故,这便成了唯一的收入。
将抱在怀里的布包打开,洗得发白的旧布里整整齐齐地叠放着绣好的香囊和手帕。
如今再看,盛锦水只觉得恍如隔世。
她伸手,正要细看纹样,却在看清手指上的伤痕时一顿。
这绝不是一个绣娘该拥有的手,手指粗糙,指腹脱皮,指节布满大小不一的伤痕。
多年高门求生,让她变得善于隐藏情绪,片刻的凝滞后便自然地收回手,不再触碰成品。
等了没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微胖的身影风风火火闯进正厅,见到盛锦水后,妇人脸上一喜,“阿锦。”
已经回忆起对方身份的盛锦水起身,“张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