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都是伤痕的钱娘子被打怕了,除了做菜之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唯一出门,也是家里没酒,要给钱教谕买酒。
钱娘子遮着脸上的伤痕,闷头出去买,唯恐买得晚了,自己还会被打。
比之各路伤痕,她眼睛才红肿得可怕。
她同样担心儿子,只是一提这事,就会再挨一顿毒打。
钱娘子刚打完酒,就听到旁边一个妇人道:“听说了吗,那钱教谕的儿子惹事被抓,听说要送到州城衙门。”
“说什么,有一桩拐卖良家妇女的案子,好像跟他有关系。”
不是!
跟他没有关系!
是别人的错!
是那个雷老吏儿子干的!
如果真的送到州城,就是给别人顶罪!
到时候至少也是打板子流放。
钱娘子慌张回家,赶紧把这事告诉她相公:“救救咱们孩子吧,求求你了。”
那钱教谕原本醉醺醺的,听到拐卖良家妇女,自己还愣了下,直接给钱娘子一巴掌:“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都过去好几年了。
她想着没事,就帮忙隐瞒。
再说,也不是钱闯的错。
事到如今,谁也不能逃避了。
钱教谕咬牙,对钱娘子道:“这些年攒的银子呢,你都换成金子了吧,全都拿出来。”
钱娘子捂着脸摇头。
不行啊。
这么多年挣来的金子,不能交出去。
“不然你儿子就要死!”
“纪霆跟知州关系好!肯定会为了他重判的!”
“为了救儿子,只能舍下这么多年的家业了。”
如果外人看了,可能还觉得,这家人宁可舍弃金子,也要救人,实在是不错。
那纪县令反而是个威逼利诱,贪人钱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