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佛堂偏厅出来,各房人不欢而散。

卓夫人看他们的表情,下意识想为相公讨个公道。

这事又不是她相公干的,对他甩脸子干嘛?

纪伯章跟纪霆齐齐拉住她。

不能真吵起来啊。

祖母就够拱火的了,还是以和为贵。

回到主院,卓夫人道:“偏心你爹有错吗。”

“当初纪家什么样?能读出来的也就你爹了,不是你爹呕心沥血考上榜眼,现在纪家还有这般家业?”

“早就被吞吃干净了吧。”

这话也没错。

纪家在前面遮风挡雨的,确实是他爹。

但家里各司其职,各有各的差事。

“身为长房的,我回来后一不要管家钥匙,二不管家里买卖,已经够可以了。”

“别想对我们家甩脸。”

以长房的角度看,卓夫人这话也确实没错。

二房三房也担心过这件事,就是

怕大房回来之后,接手家里中馈。

因为无论怎么看,都该交还给大房的。

而且很多产业,也确实是靠着大哥做官才有。

甚至家里很多税收减免,同样因为大哥的进士身份,再加上逢年过节皇上赏赐等等。

说是如今家业绝大半都是大房挣的,一点也不为过。

但事实上,卓夫人并不贪财的,对老家祖产只当不知道。

纪伯章更是无所谓,从小到大他就不是个爱奢靡的人,在他眼中弟弟妹妹照顾家人,这些身外之物给他们也应当。

至于纪霆?

二房三房确实担心他挥霍无度。

可他回来之后,除了坑走他爹的砚台之外,公中的银子一分也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