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自己唯一的儿子,纪伯章只觉得心累:“他向来顽劣,这次把贾夫子气走,连累弟弟没了夫子。”

说到这,又道:“回头我修书一封。”

说罢,纪伯章讲不下去。

在他还做官时,给孩子们找个夫子,并不算难。

如今却不好说,没有学问的,他看不上,有学问的,不好因为自己牵连人家。

此时反而是纪四叔接话过,认认真真道:“大哥,这怎么会是霆哥儿的错,那贾夫子本就不想在咱们纪家家学,今日之事,也是他找了个借口,请辞离开。”

“没错,他早就想走了。”纪五叔也道,“大哥别理他,要不是咱们纪家实在没法子,早就想把他辞了。我家女儿,还有四哥家女儿,今年都是虚岁十二,就不让读书了。”

“实在迂腐!”

说罢,纪四叔看了眼老五。

纪五叔打了下嘴:“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三兄弟一时无言。

纪家的情况,已经不必再赘述。

政斗失败,赋闲回家,确实很惨,可他家还有个希望。

祖父与大伯都是靠读书起家。

焉知纪家不能再出个读书的好苗子,重新带着纪家再起来?

虽说是个安慰,可若连这慰藉都没了。

别说纪家人,整个宜孟县其他各家又该怎么看。

还有纪家嫁出去的女儿们,少不了也要被冷嘲热讽。

所以这种情况下,即使只撑个面子功夫,都要留个夫子在家学的。

这也是纪四叔跟纪五叔,甚至纪家祖母知道,贾夫子并不好好教学,却没让他离开的原因。

可今日之事他们都听说了。

贾夫子出言不逊,先对纪霆发难,又抓住小五庶长子的身份不爽。

这让身为纪小五他爹的纪五叔如何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