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医说只是普通的肠胃炎,但那一刻的恐惧感至今记忆犹新,她抱着顾小宝在宠物医院的走廊里看见别的小狗从手术室里带着氧气罩退出来焦急的脸都白了。

就是从那天起,她意识到顾小宝对她而言已经远远不只是一只宠物那么简单了。

那个带着小鱼干味道的吻。

白沫咬住下唇,喉咙里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起上周顾小宝趁她午睡时,用爪子轻轻拨开她紧皱的眉头,想起他每次在她哭泣时,都会用湿润的鼻尖碰触她的脸颊,想起那天她准备开玩笑说要给他找个猫猫女朋友时,他会不会扭头就走,整整一天不理她的样子。

这些行为太过人性化,以至于她常常忘记他只是一只猫。

……

白沫起床打开床头灯,映照着昏黄的房间。

雨开始飘起来。

先是高楼间的风裹着潮湿气,闷闷地压下来,行人的脚步便不自觉地加快。

柏油路开始发亮,映着霓虹的碎影,像泼了一层油。雨点终于砸下来,噼里啪啦的敲打着门窗,倒像是谁从天上撒了一把碎玻璃,埋头慌乱的撞在广告牌、车顶和伞面上。

写字楼里涌出的人群,顷刻间被各色的伞分割成流动的色块。黑伞、蓝伞、透明的伞,偶尔夹着一两把鲜亮的黄或红,在灰蒙蒙的街道上浮动着,像被雨水冲散的颜料。

出租车溅起水花,惹来几声低低的私语,很快又被喇叭声吞没。

顾小宝有从被子里面钻出来,慢吞吞的贴近她的胳膊,呆呆的在她臂弯停留,牵着她的手来到床前。

他咧起嘴笑着跟他说:“你看,我最喜欢的烟火气。”

他的微笑很迷人,尤其是尖尖的小虎牙。

“嗯,我陪你一起看。”

闷闷的雨声敲打着,雨珠顺着窗户滴落打在窗沿,便利店的门不断开合,冷气混着关东煮的热雾扑到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