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留下几缕微弱的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

白沫躺在床上,半梦半醒间感觉到床垫轻微下沉,熟悉的重量落在床的另一侧。

她下意识地向那个方向挪了挪,期待着毛绒绒的温暖身体靠过来,像往常一样贴着她的腰侧或蜷在她的颈窝处。

但今晚不同。

顾小宝没有像过去几十多个夜晚那样亲近她。白沫在黑暗中睁开眼,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一团模糊的灰色轮廓蜷缩在床的另一边,与她保持着一段明显的距离。

这段距离不过几十厘米,却在此刻显得如此遥远,仿佛横亘着一条看不见的鸿沟。

白沫的心突然揪紧了。她轻轻撑起身体,丝绸被单从肩头滑落,细碎的冷风立刻侵袭了她裸露的皮肤,激起一片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注视着那一团小疙瘩,他背对着她,尾巴紧紧环绕着身体,耳朵微微向后压着,脸埋进毛绒绒的爪子里,蚕丝被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着。

这是他不舒服时才会有的姿态。

“小宝?”她轻声呼唤,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顾小宝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但没有转身。白沫伸出手,指尖滑过他的毛发,轻轻的抚摸给以安慰,良久,她的泪水滴落浸湿晕出一个小水圈,指尖离开最终停在半空中。

她突然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打破这段距离。最终,她收回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枕套上绣着的小雏菊图案暗淡了下来。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树枝拍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白沫盯着窗帘上摇曳的树影,思绪飘回了一个月前的那个雨天。

那天她上选修课上到很晚,回家时全身湿透,顾小宝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口迎接她。她找遍了整个公寓,最后在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发现了他,他蜷缩在她最喜欢的那件毛衣上,眼睛半闭着,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