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和之前告诉村里人那套说法,说她当初去南边后就想办法过港了,她跟了一个港城老板几年,后来港城老板得罪人被人砍死了,她害怕,又想办法回来了。
想办法。
从七十年代,准确说从五六十年代起,想从南边过港的人很多,有偷过去的,也有游过去的,还有人偷藏在运输车里过去到,总之都不是光彩的手段。
过去是这些手段,回来也差不多是这样,当然,还有一种是她取得了那边身份,再搭上回来建设家乡的大老板一起回来的。
派出所的人便问她是哪一种。
她顿时支支吾吾,眼睛看着周围的人群闪躲起来。
过了会儿,她才说,这是她的隐私,说可以,但不想让所有人知道。
派出所录口供断案好像也不该让所有人都旁听,就算是案件卷宗也该保密不是吗?
她说她愿意和派出所的人回所里接受调查。
她的请求怪异,却合情合理,派出所同意了她的说法,带着她回了所里调查。
到所里后,吴芳禾整理好措辞也没瞒着了,她告诉派出所的人,当年她丈夫死了,明明是为了自证清白卧轨,最后却成了彻底洗不清的一个,她以前在城里的时候见过犯罪人家里被挂牌子,害怕,正好村里一个知青得到安排要回南方,她求了他一道,想从那边过港去港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