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就去买了。”
朱凤美话说得难听,但她说的城里聘礼也算属实,这几年大家生活水平好起来,城里结婚的彩礼逐渐从原来的三转一响变成了新三大件,有条件一些的人家还讲究买三金,金戒指,金耳环,金项链。
余暨那个地方彩礼更重,那边生女儿的人家大多想招上门女婿的关系,婚事一向都大操大办弄得热闹。
娶媳妇的家庭聘礼更是常人没法想的数目,三大件,三金这些都是最基本的配置,彩礼更用箩筐来装,一叠一叠的摆成花儿。
他之前和人去参加过一家人的婚礼,新娘身上的珠宝首饰快挂满身,金灿灿的晃人眼。
昨天和二叔他们商量过后,他去了镇上取钱,回来路过百货大楼,他想起这事,又想起她小时候总是会去捡糖纸,磨玻璃珠子给自己做项链,就进去选了这两件东西。
盘山村的姑娘大部分很小的时候就拿针烧红穿了耳洞,但她被赖桂枝拿烧烫的铁火钳打过,看到烧红的针就怕,一直没有给自己穿耳洞,她耳朵生得漂亮,玉白有型,不戴那些耳环耳钉也好看,他就没买耳环,给她另外买了个葫芦珠子,拿来做项链的吊坠,或者用红线编成手绳戴也好看。
“这才是给你的聘礼,不算多,还不到城里的一半。”
“你爸妈那儿你别介怀,那钱并不多,我给得也心甘情愿,就当他们生你养你一场,本来也应该给的。”
“你以后会有更好的日子。”
早上谈彩礼的时候,顾若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全当自己是个隐形人,要不是顾良才算计的心思太明显,她都不会出来说话,她大概不知道她那会儿低垂着脸沉默的样子让人看了有多心疼。
孟添顿了顿,看着她轻垂着的白净的脸,“我们过好自己的比什么都好。”
我们过好自己的比什么都好。
空荡荡,青砖黑瓦的屋子里,顾若直直站着,眼里的泪吧嗒一下砸在红丝绒盒子上,她其实,一直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