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时间,精力以及情绪,都是单向性倾注进一个注定不会反射回来的黑洞当中。
医生们不会替家属做决定。
决定继不继续的永远是家属和患者本人。
叶祈安垂了下眼,开口道:“先讨论出方案,到时候我会和家属沟通。”
“舒琳的诊断结果是弥漫性中线胶质瘤,这是一种高度恶性,预后极差的肿瘤。”叶祈安对舒父舒母道,“单靠神外的治疗手段非常有限,所以刚才我们和其他学科的大夫一起讨论了方案。”
舒父舒母一时有些没听明白,但似乎是从叶祈安的话里察觉出了些许凝重的意味,仿佛接受到了什么不详的信号,面色瞬间白了一个度,互相对视了一个来回,最后还是舒父做了代表开口询问:“那您的意思是?”
“现有手段只能给她延续一段时间的生命,但是”
没等叶祈安说完后话,舒母便直接悲怆出声,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嘴,手不住地颤抖,浑身的力气也随着哭泣声一起被抽干,像一个被放空了气的气球一样瞬间没了生气。
她甚至已经恍惚地分辨不出真实与虚幻的疼痛区别为何,颓然无力的动作迟滞生涩得如同老态龙钟之人,试图伸出手去想要抓扶住什么,用以稳住瘫软的身体,却扑了个空。
舒父也像是没了魂似的,完全处于解离状态,呆呆愣愣地看着叶祈安,仿若一道长而尖锐的机器嗡鸣声从脑中划过,毫不留情地刺穿了他这段时间勉强堆砌来的坚强防线。
叶祈安看了眼舒父,微微抿了抿唇,然后弯下腰,伸手将舒母从地上扶了起来。
舒母有些恍惚地扭头看过去,见是叶祈安,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似的发疯般地抓住叶祈安的手臂,指尖几乎都完全陷进了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