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两个字外什么东西都装不进去了。
整个人的思维都已经迟滞了,只有恐惧,惊愕,胆怯,不可置信等负面情绪不间断地涌进腹腔,像块冰冷的冰坨坠在肚子里。
他甚至共情到感觉自己身上也开始幻痛起来了。
救护车里的医护人员一路上都稳稳地控制着那根钢筋暴露在外的一小截,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道路颠簸之下钢筋一移位就直接撞破了主血管,见好不容易到医院了,连忙道:“赶紧,快,搭把手搭把手。”
下面的医生也回过神了,有条不紊地上前将患者从救护车上抬到轮床上。
“小心一点小心一点,来个人扶住钢筋。”
“侧过来一点,别压到。”
“好好好,来,一,二,三,起!”
紧张又谨慎地忙活了好一阵子,众人才在不移动到伤处的前提下把伤患转移。
叶祈安跟着一起推床,一边朝抢救室走一边飞快地观察患者的情况。
许觅清惨白着张脸跟在叶祈安后边帮忙,患者的脑袋就在他旁边,有了这个概念后,许觅清连头都不敢扭一下,直愣愣地盯着前面的路,注意到叶祈安一直在看患者,才不由自主地缓缓扭头看了一眼。
患者还醒着,但是神智似乎已经不清醒了。
一侧的眼珠被顶歪了一点,肿胀充血着,另一侧的瞳孔似乎也有些放大的迹象,整个脑袋血渍呼啦的。
他无助痛苦地张着嘴,舌根也被钢筋穿透了,只有舌尖随着他含糊哀嚎的动静徒劳地抖动着。
就看这一下,许觅清都感觉心快吐出来了。
他是医生。
不能这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