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您收好。若是有好画,某定然留心。”
明明郎君脸上带着柔阳般轻和的笑意,但身上的矜贵和威仪仍有一丝传出,不难联想到此人非富即贵。摊主擦了擦额角,看两人相视一笑,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两人走到潘楼,等候多时的潘光立刻上前。
明明已经步入深秋,潘光手上依旧摇着一把折扇,扇面白底金箔纸,一面题字一面河山,题字那一面“太虚容我卧,万古不留痕。”笔走龙蛇,看上去出自大家。
风调跟在潘光身后,看了一眼莫名其妙开始摇扇子的潘光,转而朝许栀和拱手,“许大娘子,请问舍弟……”
“应该快到了。”许栀和道。
雨顺掌管着府上护院二十余人,凡她所在之地,要么光明正大跟随,要么潜行在侧。自他们踏入潘楼已经二十息,雨顺自会现身。
风调露出一抹真心实意的笑,“雨顺顽劣,多亏大娘子这么多年悉心教导——”
“兄长你说我坏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今日大娘子与主君在此,有他们为我做主呢。”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少年音响起在众人耳边。
为了方便,雨顺今日穿着靛蓝色劲装,袖口束起,缠着一根大红色丝绦,看上去分外干净利落。见陈允渡手中捧着画,连忙上前,“我来。”同时圆目一瞪,故作凶狠道,“你们这点眼力见都没有吗?竟让我们主君亲自抱着画?”
他张牙舞爪,可在场众人不是陈家护院,内心并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潘光忍不住,哈哈放声大笑起来,许栀和紧随其后,就连性情最淡然的陈允渡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带着些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