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道:“游道人大多天为庐地为衽,若非走投无路,断然不会出售此画。他为五斗米压价,某却不愿见他孤苦,此画要稍贵,需白银十五两。”
许栀和听他常常一段铺垫,本以为要说个了不得的数字,最后听到十五两,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之感。
摊主有心与许栀和保持良好来往,自然不愿轻易断送这门生意,游道人原先说二两银子可出,他观画良久,最后给了十二两银子,心中打定主意:若是那位许娘子没瞧上,便自行认下这个亏。
游道人忙说不可,摊主又是一阵安抚,才让游道人惴惴不安捧银离开,不过当天夜里,他转头听到传闻,外称云水巷慈幼庄有道士捐银十两,可供数名小儿一月之衣食。摊主闻言,感慨良久,半夜起身拆开画轴瞧了又瞧——若是这幅画没被许娘子瞧上,他便留在家中,独自欣赏——刚好许娘子上次多给了十两。
但心底,他还是希望许娘子能买下来,他没有独行道人的潇洒,能慨然接受贫苦踏足天地,也不像许栀和不为财帛所困、怀向世之心,他记挂的,就是多赚些银子,不为什么,只要看见白花花的银子,他心底就踏实。
“许娘子是觉着高了?”摊主摸不准许栀和的神情,低声问。
“没有,”许栀和摇了摇头,“这几幅加在一处,共多少?”
“三十四两。”摊主一番计算,除了锦官城那幅他先借花献佛给游道人,游道人又慨然解囊给慈幼庄,其他的画作都不贵。
许栀和微微颔首,从腰间解下佩囊,点出足数,交给摊主。
摊主将画轴卷好,递出去时,看见在旁边一直耐心等待的郎君上前一步,自然而然接过画轴,“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