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终究是仁慈的君主,除了罪大恶极的首恶,其他张家人多为流放三千里。
活下来的张家人失去了他们享受了十余年的富贵生活,心气遭到前所未有的打击,更遑论在众目睽睽下流徙,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好几次他们想要一头撞上墙柱,却又不敢,只能带着无尽的彷徨和茫然随着押解的官兵离开。
出城时,他们回首看了又看,也不知此生还能否回来。
“走快点儿,”官兵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声,“还把自己当成汴京中异姓王呢。”
张家人诺诺摇头,低下头埋头往前走。
陈允渡与许栀和站在城墙楼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线。
“走吧。”许栀和朝他伸手,“这段时间你早出晚归,现在可算能好好休息一阵了。我在潘楼订了座,都是你爱吃的菜。”
陈允渡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好。”
今日是送张家余孽出城之日,街头巷尾有不少人聚在一处看热闹,即便现在人都离开城中,讨论声依旧声声不绝。
有人拍手称快:“我侄儿当年在张家手底下没少受委屈,原以为此生难以得他平反之日,没想到峰回路转,叫张家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有人没有直接受过张家委屈,蹙眉道:“可张家数百人口不止,如今家族凋敝,恐很难有再起之日。同朝为官,未免也太狠绝了些。”
他话音刚落,旁边闲聊几人顿时朝他看来,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