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尧臣怔然,听着他们继续往后说:“你素来待人和善,听到你得到封赏,我们都为你高兴,前些日子我们就在商议说要趁此机会好好聚一聚,但你这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我们都见不着你人。”
“对啊对啊,还好李大人机智,让我们等在门口,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
一瞬间,三四双手朝着梅尧臣靠了过来,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虽然已经过去半月有余,但想起这件事儿,梅尧臣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庞。
他咳嗽一声,接着道:“同为将作监丞,所行之事也大不一样,九寺五监司土木、陵寝、官署、石材和匠人。你们如今跟在前辈身后学,等到了秋日,六成要去州府历练,回朝任直集贤院,但也有可能依旧在朝中为官。”
他点到即止,两者有利有弊,圣心和民心的倚重罢了。
陈允渡微微沉吟:“我知道。”
他的眼睛看向门外,像是在深思,又像是落在漫无边际的浮云上舒缓心神。
有丫鬟端着热茶进来,重新沏茶,梅尧臣没有惊扰陈允渡的思考,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他的道终究要自己走出来。
“对了,”梅尧臣干咳一声,“我给你取的字,你觉得如何?”
他眼神有一点期待,又有一点局促。
照泓。
梅尧臣翻遍经史典籍精挑细选出的两个字,前者参考《论语》如日月之明,后者取自《大学》在明明德之说,澄泓如镜。
陈允渡察觉到他紧张的心情,微笑着点了点头:“照字暗含明辨是非的智慧,泓字源江汉以濯之,秋阳以暴之的淬炼,修身养神,纯粹澈然。最要紧的是,恩师希望我灵动而不滞涩,无论何时何地,都似活水通达而不僵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