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明,满城喧嚣。
许栀和与常庆妤在潘楼定了一个雅间,这是临窗最好的位置,是进士游街的必经之途。现在游行的仪仗还没有靠近,底下已然众声喧哗。
有年轻靓丽的闺阁女儿手持鲜花,和好友笑谈间眼波流转,翘首以待那群风华正茂的儿郎骑马行经。
被众人期待着的几人还在宣德门外整理着装,仪仗开道,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
一甲三人自然是万众瞩目的焦点,郑獬轻松一个翻身上马的动作,顷刻引来无数欢呼,他恰到好处流露一抹含蓄笑意,然后看见他的两位同僚正在老老实实在随从的帮助下上马。
冯京被盯着,丝毫没有不好意思,“哈哈,骑马的次数不多,还是这样稳妥些。”
陈允渡没说话,像是无声的默认。
郑獬忍了忍,小声对他们说:“你们这样低调,显得我很出风头。”
冯京本想说你可是探花,走到哪里,哪里就是风暴的中心,但他的眼神落在旁边的榜眼身上,顿时郁郁没开口。
今年怎么回事,他形貌算不上差,个子更是十里八乡的高大雄壮,但奈何榜眼和探花太过出众。相比之下,他都显得“娇小”起来。
他只能抱着自己特制的状元冠抚慰自己的心灵。
冯京在一旁闭口不说话,郑獬是个话多的性子,见状,凑到陈允渡的身边,用肩膀撞了撞他的,“昨夜你没来,但学子宴会上讨论的全是你殿上所作的谢师表,今早出来的时候,我还听到不少人在念……”
他说着说着,忍不住就吟诵了起来:“徒无师,若孤舟失津渡。昔仲尼立杏坛,三千佩兰芷;晦翁筑鹿洞,百代仰星河。某本樗栎之材,蒙先生不弃,斫其枝蔓,规以绳墨,乃得见天地方圆……陈允渡,你怎地这么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