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判官:“便是官员家眷,办案也要一件件来,让人去偏厅候着。”
“不是的,”衙役比划了一下,“汪夫人是许二娘,堂下许大郎的亲生妹妹。”
左判官一顿,旋即道:“那便一道喊上来吧。”
衙役得令,将许宜锦一道带了上来。她刚一上来,便连忙走到抱在一处的吕氏和许大郎身边。
“娘,大哥。”
她说话的时候,鬓边还在往下淌着水,衣袍深浅不一。
吕氏反应很迟钝地抬起眼睛,看清来人后,痛哭着道:“锦姐儿,你怎么才来?你看看你兄长都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许宜锦脸上的担忧僵硬了一瞬。
她能理解母亲看到许大郎被杖刑的悲愤难当,可匍一知道消息,她就马不停蹄地收拾了东西刚过来。
穿过暴雨如注,雷声轰鸣。
来了之后,她片刻没有停顿,托人去寻关系,试图用银钱换取兄长的杖刑减刑,比如给出几百两,让方小郎君的家人松口,这事儿便不难办。
但衙役摇了摇头。
许宜锦迟钝了一会儿,才想起官人在家中确实和她提过,从前的开封府尹告老还乡,新上任的这位是京城魏家的人,姻亲应天府明家,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官列正四品,是个典型既有背景,又有政绩实权的官员。
新官上任三把火,许宜锦知晓这个道理,故而都没有第一时间想到去打点关系。从前的开封府尹倒是可以一试,但这位……她摸不清路数,没有贸然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