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冷面走到两人的身边,“偿还方家的八十两,限期三日。”说完,他又看向方小郎君的家人,对其拱手道,“几位娘子放心,府衙一定纠责到底。”
方小郎君的娘亲擦了擦自己眼角的泪水,连连称好,“多谢府尹大人偿了小儿公道!”
他们相扶持着离开了,堂中只剩下吕氏和许大郎,以及站在门槛旁边的许栀和。
正在上首的府尹朝下面看了一眼,对旁边的副官道:“宣上来。”
左判官朝旁边的衙役比了个手势。立刻有人将她引到了堂中。正在痛哭不止的吕氏忽然背脊一僵。
“母亲。”
许栀和对她说:“好久不见。”
吕氏抬头朝许栀和看了一眼。三年不见,原先不动声响的少女长开,颜色越发鲜妍灿烂。在这风雨交织、晦暗难明的堂中,像是一道明亮的光。
吕氏嘴唇翕动,没有说话。
魏清晏的脸上并无意外之色。今日方家来报案的时候,指控许应棣为伤人凶手,盘问之下,得知许应棣出身太平州峨桥县。
同样姓许,同样来自峨桥县。魏清晏指尖微顿,多问了一句,很轻易地就得知了许应棣是峨桥县县令许中祎的长子,即许栀和的长兄。
“堂下峨桥县许三娘?”左判官扬声问。
许栀和作揖,跪坐在地上,“是。”
左判官:“你嫡兄指控你在家不侍亲长,对待父亲、嫡母不孝不义,你……”
他正在照着方才许应棣的供词说话,忽然有个衙役快步走上前,对两人道:“两位大人,宣义郎汪延明的夫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