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松开了店小二,朝着张弗庸道:“娘子回来,老爷可安心了。”
“辛苦。”张弗庸道谢后,朝着两人走去,“你去哪了,我刚刚醒来不见你,心底急坏了。”
汤昭云轻车熟路地压下紧张兮兮的张弗庸,引着他回到客栈二楼房中。
她和张筠康各自占据了方桌的一角,张弗庸不明所以,坐在了汤昭云的对面。气氛不知不觉变得沉肃,他放轻了自己的呼吸声。
汤昭云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张弗庸大脑还处在刚睡醒的懵怔,他笑呵呵道:“娘子休学小二诓我。”
汤娘子不错眼地盯着他,笑:“方梨亲自来的客栈,我也亲去了,此事重大,我缘何诓你,还是说……你不信我?”
张筠康原先还是一脸看好戏的姿态,听到汤昭云的后半句,连忙将呲着的大牙闭上,安静如鸡。
这个家中,生气发怒的爹爹固然吓人,但声音含笑的娘亲才是真正一切的主宰,在武侠话本子里面,若说爹爹是个不顾一切的莽夫豪杰,那娘亲就是风轻云淡而又一切尽在掌握的盟主。他深谙这个道理。
张弗庸鬓边微湿,语气艰涩道:“娘子,我绝无此意啊。”
汤昭云低哼了一声。
张弗庸趁热打铁,又说了几句好话,直将汤昭云哄出笑颜,才放下心开始消化刚刚汤娘子话语中的内容。
他忽然猛地一拍桌面,站起身就要往外走,“陈家这小子!”
“回来,回来!”汤昭云拦住他,“你做什么?人家年岁到了,感情正酣,要你过去画蛇添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