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被她直白的话语说得一愣,然后爽朗的笑了几声,“你真有意思,我其实身上也没什么钱。对了,我姓孙名觉,姑娘叫什么?”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小厮忽然道:“郎君,已经这个时辰了,您该回府了。”
“回什么回?”自称孙觉的男子摇头,“好不容易考完了,还不能允我放松一日?”
小厮不为所动:“可是老爷说,郎君还需要准备来年的春闱。”顿了顿他接着补充,“郎君可别让小的为难。”
孙觉皱眉,想了想后,拱手对许栀和说:“家规严厉,父亲不允我在外逗留,就此别过。”
许栀和微微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正在摊前看热闹的良吉和王维熙走回她们身边,见刚刚离开一群人,问:“姑娘,那是谁啊?”
许栀和说:“他自称孙觉,我也不认识……”
等等,孙觉?许栀和轻念了一遍孙觉,忽然想起来这个名字她应当听过——“高邮二贤”之一,编撰《春秋经解》。
她摇头笑了笑,身处文化最繁荣的朝代之一,似乎在每个地方,都能偶遇那些在史书上闪闪发光的名字。
许栀和并未将这次的偶遇放在心上,和赶过来的良吉、王维熙复述了一遍刚刚孙觉说的话,“怎么样?你们要不要看?”
两人对视一眼,小声说:“那看一会儿?看一会儿咱们就回去休息。”
四人站在了招庆楼的最外侧,看着灯火围绕的中央。
招庆楼有三层楼高,檐角缀着一盏盏橘色的灯光,从上端扯下橙色、红色的布条,与一楼长栏相接,一楼的最中央,站着一个三十岁出头的人,正是招庆楼的掌柜。
后面还有源源不断围上来的人,四人愣是从最外沿被包裹到了中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