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父亲应天府明家的权势,或者母亲汴京魏家的权势,给他一个荫封官不算难事,但明魏两家家风极正,单看家中子侄念书用功——尤其是二舅舅摘得庆历元年的探花,便可见一般。
三舅舅虽然行事随性洒脱了一些,那也是正经的进士及第。
许栀和看着他脸上的愁容惨淡,忽然想到了梅丰羽,她笑吟吟地说:“我有一位友人,性子和你相似,若是你们遇见,应当很能聊得来。”
明礼歪了歪脑袋。
想起梅丰羽,自然不可避免地会想起和他一道会太平州参加州试的陈允渡,许栀和将手中的汤匙放下,看着落入铺子中的光线在方形窗棂的裁剪下投下一小片灿色的阴影。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估计还在回太平州的船上没下来,天气热成这样,带着的干粮不知道坏了没有。
他路上还顺利吗?吃得好不好?睡得可安稳?
她收回自己发散的思绪,看向露出好奇心的明礼,对他说:“等你到了汴京,我介绍与你认识。他年长你几岁,前些日子刚启程回乡参与州试。”
明礼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那就相约今年冬日吧。冬日书院按理有两月假日供学子归乡过年,东家姐姐,我去找你。”
许栀和:“好啊,我等你过来找我。”
四人都吃饱喝足,等桌上的吃完的空碗被收下去后,明礼像是下定了决心,对许栀和说:“东家姐姐,你既然介绍我好友,我也想给你介绍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