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栀和见他一本正经,十分严肃,不禁被他感染了几分,坐直了身子静静等待他的后文。
“……”明礼紧张地望着许栀和的眼睛,然后语气认真说,“我想带你去见我三舅舅。”
秋儿在旁边愣了一下,见许栀和沉默着没有说话,好奇问:“敢问,你三舅舅今年多大年纪?”
因为长期与梅丰羽、以及梅丰羽的小叔父梅尧臣打交道,一听到舅舅、叔父之类的词汇,许栀和、秋儿和良吉的脑袋中第一反应都是一个有些年岁,和善可亲的先生。
明礼看三人一脸即将要见夫子的认真,便知道是刚刚自己的脸色带误会了,连忙摆了摆手,说:“我三舅舅今年才二十二,今年年初才订亲,为人可好说话了。”
听到二十二岁,众人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秋闱临近,书生个个都和腿上恨不能长出轮子一样,着急忙慌,且看昨日的夫子天团,连茶水都没喝几盏,又急哄哄地忙着回去批阅文章了。
在这般强烈的读书氛围中,许栀和对学问尊敬,但却不想自己成为读书中的一份子。
动辄千字有余的策论文章,引经据典,她写不出来。
明礼看着他们从挺直脖子,又到不约而同地趴在桌面上,恍惚间看到了自己逢年过节被父亲和母亲带着,去见不同的祖宗、老太太以及一些声名远扬,归乡隐居的大儒。
那时候,他和反应简直和他们如出一辙,听到长辈一词立刻绷紧身子,听到不考校学问,那口迟迟未吐纳的气息,才渐渐平稳。
原来即便成为了大人,听到“长辈”也会露出这样的反应。明礼觉得有趣的同时,又不禁为自己的未来捏了一把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