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到是一回事,不愿意查是一回事。
许县令还想反驳几句,但对上吕氏的眼睛,嘴唇微微翕动,最后还是闭上了。
吕氏说:“姚氏从前能在我的身边收买人心,官人可敢保证身边之人一定忠实可靠,没有帮着她欺瞒于你?”
“念琴,念琴不会。”许县令说完,抬脚跨过了门槛。
吕氏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发出了第一声低笑,最后笑声越来越大,听不出来半分喜悦,只有浓浓的空洞。
心底的空洞已经没办法弥补了,她身上的伤口成疤,再也消弭不了,她便只能让造成这一切的人付出自己应有的代价。
孙妈妈端着新泡好的茶叶过来,放在了吕氏的面前,见她笑着笑着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唇,连忙跑到她身边,“大娘子。”
她低叹了一声,“大娘子,这又是何苦呢?”
即便说到了这个地步,许县令依旧没有说要查一查姚念琴背后动作的意思。
“我和他毕竟夫妻二十载,”吕氏说,“我了解他,他最看重自己的利益。”
许玉颜嫁给谁不重要,但是如果动到了他的利益,他比谁都更上心。
“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他会忍不住去查的。”吕氏自言自语一般低声喃喃,“而我要做的,就是等着她姚氏身败名裂,自食恶果的那一天。”
许县令被吕氏的一番话弄乱了心弦。
平心而论,许县令并不想去怀疑自己的枕边人,但事关儿女,吕氏比谁都更疯。
真的是姚念琴做的吗?
除了这件事,念琴有没有别的事情欺瞒他?
心底的疑窦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许县令坐在灯火下,眸色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