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她甘愿为你妾,怎么就是我作践她了?”吕氏笑了一下,“路不是她自己选的吗?”
许县令眼皮子一跳:“我从未拿她当过妾室。”
“那可惜了,在我眼里,世人眼里,她就是妾——”
许县令猛然一抬手。
吕氏毫无惧色地面朝他,“怎么?官人要打我吗?”
许县令的手悬在了半空。
“你敢打吗?”吕氏笑了笑,“就算我父亲湖州知州任满致仕还乡,我吕家又不是没人了……而且没了我父亲,你这官位还能坐多久,你自己心底明白吗?”
许县令缓缓将手放下。
“你从前那般算计三丫头,她和你早就离了心,至于五哥儿,找了书院也念不进去书,成不了大器。”吕氏一点一点将局势剖白给他听,“虽然邓郎非良人,但只要她嫡亲的兄长和姐姐坐得稳,日后总还有别的路子可以走。”
许县令打了个激灵。
吕素英虽然字字句句都在说许玉颜,但又何尝不是在点他?
许应樟在书院里面易怒易暴,好几次和同窗发生争执,连带着夫子都上门说“令郎大才,小小书院容不下这尊大佛”,当时身边还有同僚在场,他听说后恨不能钻到地底。
舒姐儿就更别说了,她的婚事还是他靠着自己的两处宅子私产求来的,日后莫想着帮衬提携。